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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荫榆:身背鲁迅骂名的女师大校长

社会 | 2013-10-21 15:09:00 | 作者:水煮百年网 | 编辑:刘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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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荫榆先生因为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一文而臭名昭著,即便在抗战时期她怒斥日军暴行最后被扔进苏州河里丧生,也不会有几个人认为她是抗日烈士。
 
杨先生先后留学日本和美国,记得当时读北洋时期的报刊,1918年前后某次出洋考察的教育界名流里,杨荫榆是唯一女性,在那个大学开女禁尙处于尝试的阶段,她在中国教育界有非常高的地位。应该说,以后只有金陵女大校长吴贻芳可以与之相比。
 
杨先生称:“窃念好教育为国民之母,本校则是国民之母之母”,所以她被学生讥讽为“国民之母之母之婆”。她要求学生只管读书,不要参加和过问政治运动。这种观点和作风,受到了鲁迅等人支持的学生们的激烈反抗。但实际上,五四后期的学潮早已变成闹剧,是学生逃课和旅游的借口。因此,从教师辈的胡适对学生放弃学业参与政治进行的批评;到学潮领袖罗家伦、王光祈、傅斯年对参加学潮表示的深切悔恨因而重返书斋,都有助于我们理解杨荫榆的主张。
 
鲁迅把杨荫榆说的很不堪。他在一篇名叫《寡妇主义》文章中写道:“在寡妇或拟寡妇所办的学校里,正当的青年是不能生活的。青年应当天真烂漫,非如她们的阴沉,她们却以为中邪了;青年应当有朝气,敢作为,非如她们那么萎缩,她们却以为是不安本分了,都有罪。只有极和她们相宜,——说得冠冕一点罢,就是极其‘婉顺’的,以她们为师法,使眼光呆滞,面肌固定,在学校所化定的阴森的家庭里屏息而行,这才能敷衍到毕业……”。于是乎,女师大学生抗议、要求罢免校长,这似乎被后人看成杨荫榆理当下岗的理由;教育总长章士钊对杨荫榆的支持,被看成营私舞弊。其实,这其中首先反映出当初宽松的环境允许学生如此放肆;鲁迅等可以堂而皇之继续支持自己的女朋友许广平等学运分子反对校长;退了女师大的聘书后不影响别的大学就职。做个假设,如果把反校长的学生都赶回家;别的大学拒聘煽动学生造反的鲁迅,让他没有沉甸甸的大洋可领,看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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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总是冲动的,也非常容易被利用。1924年国民革命从南到北,中国成为不折不扣的熔炉,年轻学子们人心惶惶坐不住板凳的情绪有所助长。在日本、奉军、冯玉祥部的争斗中,北京的国共两党开会。国民党左派、中共的好友徐谦以国民党执行委员会代表的身份,同李大钊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北方区委决定组织各学校和群众团体在天安门集会,李大钊、赵世炎、陈乔年亲自参加了大会,通过了与义和团一样不切实际盲目排外的决议:“通电全国一致反对八国通牒,驱逐八国公使,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撤退外国军舰,电告国民军为反对帝国主义侵略而战。”学生就这样被激发到国共两党发动的这场排外运动中。包括女师大学生刘和珍、杨德群在内的47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抗议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效果。
 
人无完人,但民国教育家们的人品,许多还是说得过去的,杨先生在女师大受到抨击的作为,当今看来,不论是学校管理还是个人作为,都没有什么太过分之处。校长不让学生为了国内党派的利益去送死;让她们安心学习,这是再也天经地义不过的了。当时只是国内党派争斗,还不到弱女子投笔从戎的关头。
至于杨荫榆在六国饭店请客被攻击的一塌糊涂,中国大学校长谁没有过?尽管可能不是在六国饭店;杨荫榆没有开除跟自己关系好的学生,等等,今人好像更没脸说这个了。就因为鲁迅是旗帜、就因为许广平有身份;就因为政治……杨荫榆面对日军的刺刀敢于大声抗议他们滥杀无辜捐躯的事,倒反映了一名中国知识分子的崇高气节,是真的反帝勇士。
 
鲁迅死在1936年,胸前覆盖着“民族魂”,而在1938年1月1日死去的杨荫榆,胸前确是鬼子子弹留下的弹洞……可惜鲁迅前一年去世了,不然不知他作何感想。对于杨荫榆,真该有为了忘却的纪念。
 
杨荫榆,女,1884年出生于江苏无锡一个书香门第。她一生坎坷,早年不幸的婚姻使得她终生不再嫁,致力于学术。她曾留学异乡,颇受现代知识的熏陶,学成归国,成为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位女大学校长。但在治校过程中,因教育理念不同,并屡显独裁之风,最终遭免职。1927年,至苏州女子师范学校任教,并在东吴大学、苏州中学兼授外语。1935年在娄门创办二乐女子学术社,任社长。1937年,日军侵占苏州,她目睹日军种种暴行,数度到日军司令部提出抗议。1938年1月1日,被日军杀害于盘门外吴门桥,时年54岁。次年安葬于苏州灵岩山绣谷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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