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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我写蒋介石的秘密部队

自由谈 | 2015-08-28 16:25:00 | 作者:水煮百年网 | 编辑:如风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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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异域」是在高中时,作者署名邓克保(1961年出版),那时他大概还没有开始使用柏杨的笔名。书是外省同学借给我看的,再三嘱咐我不得外传,怕惹祸上身,因书里写从台湾派去的高级军官,利用美援(美元),在曼谷过花天酒地的的生活,蒋介石担心影响台湾军心,因此查禁。我后来研究金三角历史,知李弥部队总部刚成立时,柳元麟坐镇曼谷,享受刚从美国中情局领到的美元,确实招致在泰缅边境出生入死孤军的不满。

柏杨不是孤军的一分子,也未曾去过滇缅异域,因河南同乡关系,认识了孤军英雄李国辉,得以绘声绘影的写成了这一畅销名著。这本书影响了台湾的几代人,早年从台湾出来的人,几乎没有人没有读过它。由于柏杨在撰写异域故事时,虚构主角邓克保为李弥副官,以第一人称述出异域孤军故事。1994年中国大陆的刘开政和朱当奎所编、号称亲历战场的畅销书「中国曾参加一场最秘密的战争」,也大量引用「异域」的内容,并把邓克保当作真有其人,进而描述其人如何如何,可见其对台湾行情之隔膜。

柏杨妙笔刺激青年想象

异域就是现在大家所熟知的金三角。柏杨以生花妙笔描写金三角的蛮荒之地,里面有鸦片、强盗、马帮、战争,还有性开放的摆夷姑娘与猎人头的野佤。冒险刺激,颇能激发血气方刚的青年想象。金三角从此深植我脑际,成了我向往的乐园。

我大学毕业后,在南港的中央研究院历史研究所任职,由硕学鸿儒指导研读十三经和诸子百家,周末常到台北参加文人雅集。有几次与柏杨同桌吃饭,他那时在「自立晚报」写「倚梦闲话」,发明「三作牌」(作之君,作之亲,作之师)明是讽刺警察,暗骂蒋介石,因此声名大噪。他当时正春风得意,常在文人席上高谈阔论。我年纪太小,辈分太低,没有机会请教他关于金三角的问题。

1968年,他因翻译改写美国连环漫画Popeye the Sailor Man,取名为大力水手,长期在国民党党营「中华日报」上刊载,很是叫座。有一天,他突发奇想,让大力水手父子合购一岛,在岛上建立国家,各自竞选总统,并仿蒋介石口吻,说「全国军民同胞们」。军事检察官以叛乱罪唯一死刑起诉,判处12年徒刑。在美国卡特总统等人施压下,减刑至八年,期满被无故延长刑期,总刑期达9年又26天。

无法忘情 主修东南亚史

1970年,我去了日本,本想攻读佛学,奈因梵文基础不够,无法如愿,不得已改进广岛大学东洋史系,主修东南亚史,潜意识里,或许是无法忘情金三角的世界吧。我1975年进入联合国总部当翻译。联合国除纽约外,各大洲都设有区域总部。1981年曼谷亚洲总部翻译出缺,我积极报名应征。一般华人都是安土重迁,视调差异地为下放,所以我等于是在无竞争的情况下轻易入选。

1982年1月中旬我离开纽约经日本前往曼谷。那时飞机还不能直飞,非在阿拉斯加的安克拉治加油不可,到东京后,换乘新干线前往广岛,带着稚龄的女儿,到岳父母家盘桓了一星期,白天忙着应酬,晚上回到家,已经筋疲力尽,还要陪女儿玩到深夜,那有时间看电视和读报?等到我月底30日到达曼谷,读到中文的「世界日报」和英文的「曼谷邮报」时,才知道在我旅行期间的当月21日,泰国北部的满星迭发生了一场鸦片大战,泰军把金三角毒品大王昆沙逐出境外。此事也因昆沙在日本不出名,日本媒体报导很少,让我错过了这个历史性新闻,所以我到了曼谷,就在图书馆及其他地方拚命补课。

柏杨出狱后,开始没有人敢用他的文章。「中国时报」人间副刊主编高信疆比较开明,商得报社老板余纪忠同意,请他采访泰北难民村孤军后裔,续出「异域」后编。当时满星迭战事刚完,美斯乐的一些传闻成了长篇,在「中国时报」连载,后来出书,书名「金三角,边区,荒城」,也如前书「异域」一样轰动一时。我托香港朋友买了一本盗版,藉此理解满星迭战争。

任职泰国迟迟无缘亲历

我在曼谷两年,工作不忙,得以遍读我能入手的所有东南亚历史书籍和文献。住处附近素功逸路有一家卖英文书的亚洲书店,我不时前往浏览,选购不少有关东南亚历史,语言和地理书籍。那里也卖曼谷英文莲花(Lotus)出版社翻印的绝版书和新书。新着中,我特别注意到「亚洲经济评论」记者林诺(Bertil Lintner)的著作。他是缅甸问题专家,原籍是瑞典人,早年即到亚洲流浪,落籍曼谷,娶妻掸邦摄影家。他有一本游记,叙述他们新婚时,从印度东北部出境,经印度、孟加拉国入境缅甸,旅行于缅境各少数民族叛军游击区,历时一年多。途中妻子怀孕,单独偷渡入云南医院生产;掸与傣同族,所以轻易蒙混过关。后来他想念妻子,也想如法炮制,企图偷渡,却被中国政府扣留,后由「亚洲经济评论」总社出面保释,才得以出境香港,回到曼谷。后来,我偷渡寮国,被抓入牢,由联合国总部出面营救,等于重演了他的故事。

我任职泰国期间,对金三角虽心向往之,却迟迟无缘亲历。在我两年期满之前,幸而有机会随台湾「驻泰国远东商务处」代表和官员的春节劳军团,亲访泰北许多孤军的难民村,也就是当年国民党军的驻地,分发红包。不过,满星迭因战争刚结束不久,时局敏感,他们为避嫌,过门不入。我回美之后,曾几次再出差曼谷,因是单身,利用差前差后及其间周末两天,终能遍游泰缅边境,总计我去过满星迭两次,美丰颂一次,美斯乐数次,目的都是在寻找昆沙。

我后来回台湾,获知昆沙与台湾军方有联系,找过几位退休将军,但谁也不肯承认与昆沙有联络。其间,我遇见小说家曾焰,她曾经长期在满星迭大同中学教书,与昆沙熟悉,也写过「昆萨传」和许多缅甸华人的小说,她提供我一些秘闻。最后我找到一位自称昆沙在台代表者。他经商,经常出入金三角。经他与昆沙联络之后,给我一个传真号码,要写一份自传寄去审查。我当时匆匆在他的办公室写了一页自传,传真过去,第二天回电,叫我乘坐某日某班飞机清晨到清迈,自有人到机场接我。我如约到了清迈机场,出口处果然有人高举我名牌。他接到我,立即拉我上车,疾驶而去,在车上他告诉我,刚才看到清迈省长,是他的熟朋友,为免打招呼,所以匆忙离开。

昆沙虽被泰国赶出境外,表面上是泰国敌人,但他的代表(后来知道是他的侄子)与清迈省长是好友,可见满星迭之战乃是一场戏,是演给美国人看的。

毒品大王 人气高信用佳

我在昆沙的清迈联络处待了半天,联络处兼营玉石场。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是走私客,主要是玉石贩子。昆沙侄子只简单地在草纸上,涂鸦几个字,叫他们到缅甸某城向某人取钱。那草纸上的涂鸦等同支票。昆沙在泰缅走私界信用之佳,若非亲眼目睹,实在难以令人置信。时至中午,有人带我到机场,当场购买机票飞美丰颂,到达机场也有人迎接;在美丰颂办事处又等了四小时,等办妥入山证,才搭小卡车,走山路进入昆沙的基地贺蒙。入山证载明我的名字叫老李,是贺蒙山上中文学校老师,因采购物品下山,现在是随车回家。车主是一妇人,叫我过检查站若有人问话,不要开口,由她负责回话。幸而沿途经过四个检查站,都没有人问我。

我下午到了贺蒙;虽是边境小镇,却人烟稠密。当时昆沙拥兵两万,称雄掸邦,独立建国,号称掸国,贺蒙是其首都。

我被送入招待所,是通风的木造房,外面驮货马帮骆驿不绝。我深入虎穴,提心吊胆,虽饥肠漉漉,也不敢出门找食物。一直饿到傍晚供饭,才得以饱餐一顿。后来我才知道,掸人日吃两餐,不吃中饭。我错过早饭,自然要挨饿了。同桌吃饭的都是战士,大概是战场下来,在招待所休假的;他们说着口音很重的云南话,对我这外来客敬而远之。同桌还有一位年长的寮国人,长相斯文,英语流利。他主动攀谈,说是昆沙老友,来此做生意。他给我名片,我回纽约后查70年代美国畅销书「东南亚的鸦片政治」,他的名字赫然在内,是寮国的大毒枭。

在我等吃饭期间,见小卡车疾驶而过,车上站了两个持枪战士,听人说,里面坐的是昆沙。天黑后,有人带我到一广场,灯火通明,音乐震耳,众摆夷少女正围绕昆沙热舞,可见他人气之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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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晤昆沙闲聊近一小时

第二天,早饭后,昆沙召见,他先以云南话与我交谈,见我云南话不流利,立即改说普通话。我问了他的家世,他说他藏有家谱,因山上没有复印机,我看后要归还。我通过研究,已知其一生大概经历,问其详,他答说,赵梦云知之最详,可问他。我再三问他与国民党的关系,他则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深谈。我们随后闲聊了约一小时。分别时,送我掸国国旗留念。

我回招待所不久,来了他的谋士杨恩才,兼职当地最高学府教员,为人热情洋溢,豪迈健谈,好杯中物;我把喝剩半瓶威士忌送他,他请我吃刚猎到的野猪肉。他原是大陆边境民兵,受过高等教育,因不满中共,逃到缅北,参加中华民国国防部情报局驻泰国部队,1975年情报局部队解散,武器交给昆沙,原来从台湾派去的人员回台,当地招募的人则分派给昆沙,他因此成了昆沙部属。昆沙有了这批美援最新武器,遂称霸金三角,成了毒王。昆沙投降缅甸政府后,杨恩才回到清迈靠储蓄和台湾国防部退休金度日。我前年在清迈还见到他,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杨恩才带我到学校去见赵梦云。赵温文儒雅,有问必答,是位谦谦君子。我查看「反共攻大学校史」,知他是李弥在猛撒总部的参谋。他告诉我,满星迭战后,他没有随昆沙到缅甸,还是留在满星迭。当年柏杨到美斯乐时,赵曾托人请柏杨来谈。柏杨一听说昆沙部下要请他去相会,连夜坐车匆匆下山,赶回曼谷。据杨恩才说,赵梦云前几年才过世。

晚上,参谋长张苏权请客,桌上有一道油炸竹蛹,是掸人名菜,我见它首尾俱全,呈金黄色,那敢下箸。席上张滔滔不绝,向我解释掸人为何不能不种鸦片的原因。我知道他原是1950年1月蒋介石在金三角秘密部队的鼻祖─第8兵团兵团第8军第237师第709团团长李国辉的排长。我再三追问他现在与台湾的关系,他支支吾吾,不过表示妻子在台,有时也来看他。我问她靠何生活,他承认是靠他的军饷。他参加昆沙部队少说也有30年,始终没有在国民党军除籍。15年前,他从仰光打电话到我办公室,称赞我写的「昆沙传」,问我愿不愿意到仰光去为他立传。我因家累不得自由旅行为辞。

昆沙军第三把手梁仲英出外与佤军作战,他是李国辉部队的排指导员。所谓佤军,由艾小石领导,也是台湾国防部情报局部队的旧部。后来,艾小石与佤共联军打败昆沙,昆沙不得已向缅甸投降。

我与梁仲英虽然缘悭一面,前几年,我到泰北满堂,见到了他的女儿。她在满堂长大,在台湾受教育,大学毕业,现在满堂中学教中文。据她说,她在台生活是靠台湾国防部她爸爸的军人补给津贴。她爸爸在昆沙投降缅甸政府后,回来满堂隐居。我问她,泰国政府有没有找她爸爸或她甚么麻烦。她说没有,只有一次,政府来了几个人,很客气问了她爸爸几句话就走了。她爸爸回来时,已有病,不久就去世了。

意外收获遇见当年强盗

此行意外遇见名副其实的强盗。我从良瑞土司出身缅甸独立后第一任总统赵瑞德(Sao Shwe Thaik)儿子赵赞良瑞( Chao Tzang Yawnghwe)所写的英文的「掸邦─掸邦流亡者回忆录」(The Shan of Burma: memoirs of a Shan exile)知道掸邦有过著名强盗波德文(Bo Devin),后来也沾手政治,参与掸邦逐鹿。我听说他已为昆沙迎入贺蒙养老,大喜过望,带了礼物和掸人翻译前往拜访。出现我眼前的是一干瘦老头,似风中残烛,不过双眼炯炯有神,看不出当年杀人越货的痕迹。他在昆沙的掸国政府中任议会议长,住处局促,陈设简陋。我拿着赵赞的书,逐句请人翻译有关他的故事给他听,他频频点头,似乎对自己威名远播域外,颇为满意。临别他留我吃饭,我谢绝了。

我回美,花了数月工夫写了「昆沙传」,由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所长陈永发先生介绍台湾允晨出版社出版。

有一年,我出差曼谷,闲得无聊,从办公室打电话到「远东经济评论」,问林诺在不在,林诺接电话,我自我介绍后,问他愿不愿见我。他约当天中午到他办公室附近饭店咖啡馆见面。相认的方法是:我拿着以昆沙为封面的拙作,他则拿着「远东经济评论」。我们谈了很久,很是投机。以后他写书,有关中国人译名问题都传真给我,由我校正。他在书中也列我名致谢。他有一次出差纽约,还与我见了一面。

我从联合国退休后,每天在曼哈坦游荡,生活百无聊赖。有一天突然接到华盛顿打来的电话。他自我介绍说,名字叫吉卜逊(Richard M. Gibson),是林诺介绍的,自己是美国外交官,关心金三角鸦片问题,已收辑了美国国务院和中情局的许多未公开资料,想写一本书,现在又得了一本中文书,因看不懂,问我能不能帮忙,愿意付我翻译费等。我介绍他在他家附近的一位台湾朋友给他。隔不久,他又来电说,那位朋友翻不了,他想到纽约与我一谈。我与他约了时间。他专程来纽约,带给我看那书,是纪念李弥逝世的论文集,无甚价值。我说关于金三角的中文资料极多,因搬家,已将多年收集资料,统统丢弃。他听完,突然眼睛一亮,问我愿不愿意与他合写此书。我们遂一言为定,开始了近达十年的合作。

十年合作 为金三角著书

我们确定了写书的计划之后,我于2003年回台北,到中央研究院近史所寻找材料,与陈永发先生谈起我的写作新计划。他说三民所有一位李弥专家覃怡辉博士,叫人带我去见他。我到了他的研究室,话匣打开,一见如故。当他获悉我就是「昆沙传」的作者之后,他马上就从书架上拿下拙作请我签名,离开时并将他十年辛劳研究的各项成果送我一份参考。他于2004年退休后前往曼谷定居,专心撰写他的大着「金三角国军血泪史」,我和吉卜逊曾一同到他曼谷之家作客,更承他将所有的档案数据都让我们影印一份,带回美国。他数十年劳绩,我得来全不费工夫。覃博士大着于2009年9月台北出版,并在中央研究院近史所举办新书座谈会时,我从日本,吉卜逊也专程从曼谷赶往台北参加盛会,并在会中发表演说,以示祝贺。

其实,他本人是一个传奇人物。他原籍广西,祖辈移民泰南勿洞,该地居民几乎全是华裔,却在马共控制之下。马共也全是华裔,受中共指挥,马共头子陈平更长期住在中国。他小时吃了马共不少苦头。国共斗争延及海外。他小学老师是国民党党工。因那里没有中文中学,华侨都想续学中文。那老师就是骗他们说,泰国北部有中文学校。他们同学就被分批送往李弥军总部,那时李弥已被调回台湾,军队归柳元麟指挥,总部在寮国境内。他和其他十几岁的一群小孩,被带到曼谷过了一夜,胡里胡涂被送到柳总部。不但不是入学,还强迫他们当兵。他那时已小学毕业,人又聪明,被送往通讯班受训当通信兵。刚学会打电报,柳元麟和他的军队受到美国压力,撤退台湾。他因祸得福,不只到了台湾退伍,还由国民党政府优待入高中,毕业后考入台大社会系。大学毕业教书,认识了他的妻子,又考入中山奖学金到英国念完社会学博士,进入中研院三民所(后改名社会科学研究所)当副研究员。泰缅孤军有一联谊会,对李弥敬若神明,认为台湾后来柏杨及根据「异域」拍摄的同名电影污辱了李弥和孤军,推举同僚中学历最高的他来写他们的故事。于是他暂时放下社会学研究工作,由联谊会全体同仁协助,写孤军全史。

访退休情报员有问必答

我以前在中研院近史所金三角研讨会上认识了共同主持的国防部情报局从缅北回来的退休情报员。会后,我要求访问他。有一天,我到了他们的联谊会去拜访,一进门是一张戴笠的巨大立像,然后是戴笠与蒋介石合照。乘吉卜逊到台北之便,我也带他去见我访问过的情报员。除鸦片外,那位情报员有问必答。事后我问吉卜逊对他的印象;答说,那是真正的tough guy。吉卜逊阅人极多,他当清迈总领事时手下有很多中情局的干员,想必个个彪悍如此。

我们这本书是由我根据覃博士提供的中文档案写成英文,由吉卜逊加入美、英、泰、缅政府档案和其他材料重新编写。吉卜逊通泰、缅和其他文字,他在美,我在日,来来回回以电邮商讨,最后由他下结论。我有不能解答的地方,以电邮请教覃博士,他若仍不能解决,则由他找到台北和泰国的当事人问明。这本The Secret Army: Chiang Kai-shek and the Drug Warlords of the Golden Triangle (蒋介石在金三角的秘密部队)英文版10月出版,近期日文版也将问世,中文版正在翻译中。

国民党人喜欢写回忆录,尤其金三角学最近在台成了显学,当事人往往以这一段经历为荣。回忆录录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档案只是片段,读档案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吉卜逊拿了他收辑的中情局给国民党的通信给我看,内容显然是威胁蒋经国说我们知道你们的部队与贩毒有关,希望你们将部队解散。我对其中IBMND一词开始莫名其妙,看中文档案才知它是Intelligence Bureau of Ministry of National Defense(国防部情报局)之略。我读许多情报员的回忆录,述及他们如和与缅军和缅共作战,时常借宿张苏权营地,鸦片事也隐隐约约提到。我时常想,政府在金三角经营鸦片有年,必定赚了许多钱,不知这笔钱是入了政府国库,还是落入经手人私囊?

Tab标签: 陈文 蒋介石 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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