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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日报第357期:蒋介石的孤臣孽子是谁

自由谈 | 2016-04-01 16:38:00 | 作者:水煮百年网 | 编辑:lastVal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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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臣孽子
1949年解放军渡江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队失去有效防线,而当时李宗仁与蒋介石勾心斗角,导致指挥体系一片混乱,国民党军已经四散溃败,大部奔逃。但就在如此混乱的溃军之中,仍有几个国军长官怀抱“孤臣孽子”之心,仍旧诚惶诚恐的执行上级的命令。黄杰就是其中的一位,与蒋介石其它亲信将领被俘或主动献城相比,这位军人原本不引人注目,也没有太多的才华,但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忠心耿耿令人动容。

作为黄埔军校的一名毕业生,黄杰在北伐战役中“济南事变”,奉了第五团团长李延年号召,奉令徒步护送蒋介石出城,以避开日军炮轰。在1933年日军进犯山海关和热河,黄杰奉命接受南天门防务,并参加著名的长城战役。


2.万分惶恐
到了1944年黄杰率部进军龙陵,最终接连克服龙陵,芒市,遮放,畹町等四大据点,与新一军以及盟军在缅甸姆色会师,创造了盟军在缅甸的著名一战。然而黄杰仍旧是一位在合影中身处后排而默默无闻的将领。1949年7月程潜和陈明仁在湖南倒戈,黄杰却被命令为湖南省主席和湖南剿总司令,他回忆说“那时候,我万分惶恐,可以说这样的态势真是千疮百孔,接受如此艰巨的任务,真是万分惶恐。”黄杰的任务并不是与解放军作战,而是把国民党军队带出大陆。

1944年底,中美两军在缅甸会师。左二为黄杰。黄杰始终只是一位忠心耿耿,默默行使长官命令的典型“黄埔系”中国军人。


3.故土青山
在1949年8月,白崇禧所辖的华中部队五个兵团总计30万人南下逃窜,但白崇禧部队大部分在未达到钦州时即遭解放军合围,只剩黄杰统帅的第一兵团在重重包围中,仍旧孤军西进。10月毛泽东在“开国大典”上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对于这样的孤臣孽子是不小的打击。黄杰率部想进入云南,但卢汉倒戈,投向解放军,黄杰在白崇禧与陈诚商议决策下“假道入越,转运回台”。黄杰回忆说“只要再向前走五分钟,便离开了大陆最后一寸土,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感到分外亲切。军人天职是寸土必争,如今败下阵来,有什么理由把责任推诿。我的心情既惭愧又悲愤,我不时回头远望那边的丛林与青山,我告诉随从人员,我们一定会打回来!”他们是最后一支离开大陆的国民党军队。

1964年,原国民党军华中部队第一兵团将领史铭史铭将旧箧中的照片,题识赠与老长官黄杰(左)。照片纪录了这支国民党部队进入越南的旧影,令黄杰百感交集。黄杰当时虽是败军之将,仓皇进入越南寻求庇佑,然而黄杰衣冠神态仍旧从容,军队建制勉强能保存,不失中国人尊严。


4.海外苏武
当黄杰进入越南境内,在周恩来向驻越法方的施压以后,法方审时度势,即表明立场,将黄杰囚禁于一座小洋楼里,而普通国民党士兵则被集中于蒙阳与来姆法郎等区,三万多人不分男女老幼,在连绵阴雨的越北小小而肮脏的军区里挤在一起。等到黄杰终于获得命令,进入营区探访官兵的苦况,许多人竟哭晕在地。此后法方又辗转又将黄杰以及国民党部队转向富国岛和金兰湾两处,至此黄杰部队最终在富国岛等处苦守三年。到底为何而战,是介入越北战事,抑或沦为越方或法方手中的棋子人质,万般艰难困苦之中,全军官兵为了回到中国土地,发起了绝食示威运动,在国际社会的关注下,终于返回台湾。

蒋介石命令给“孤军”官兵运来一批批整齐的军装,免得踏上台湾时被视为难民。黄杰备受蒋介石等人重视,将他作为漂零海外三年的现代苏武,进行宣传。

而在抗战,中国远征军即已出征缅甸,获取当地人的信任。解放战争时,被四野陈赓部围追的国民党军残部,第八军与第二十六军,慌乱之中进入缅甸并生存下来,甚至以2000人残部应战2万人的缅甸政府军而不败,由此声名大噪。最终缅甸政府诉诸联合国,这支传奇的军队大部分于1953年撤回台湾,少部分流落到泰北,“孤军”落籍泰国,子子孙孙从此变成了泰国人。


5.风吹雨散
但海上的苏武虽然勉力回到了中国土地,担任台北卫戍司令部司令,陆军总司令等台湾防卫司令等要职,因黄杰的忠心耿耿成为蒋介石的红人,但在台湾老百姓眼中,黄杰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政治打手,而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典型中国军人,行事低调,从不张扬,颇得民间好感。但黄杰从此再未履故土,而随着他来台的国民党官兵,都已逐渐风吹雨散,即使是少年兵,也如今到了七八十岁的年纪,令人唏嘘。黄杰回忆在越南受困情景时说“当初入境,所有武器发报机,照相机,菜刀铁器均被法军没收。余之相机幸免搜去,此底片即为在越境指挥部队集中时所摄,....距今已有十七年矣”。

越南流放中国军人的岛屿名字虽然美丽,实际上荒芜不堪,丛林莽莽,这支残军不得不填沟平洼,进深山伐木取藤,修建平房,于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度过了3年时光,最终返回了台湾。

蒋介石在金门视察,一位年轻的普通军人连孟昭正在接受检阅,他背井离乡,自广东随大部来台,因为他的年轻和“忠心”,在蒋介石每次登临外岛都担任护卫工作。


6.大陈独守
当初来到台湾,一度传言要胡宗南出任参谋总长,但胡宗南愿意申请到大陈岛去,亲自指挥大陈海上游击队。他对人说:“身为党国将领,一切听从安排,哪有讨价还价的道理。”这话传到蒋介石耳里,蒋介石称赞说:“寿山还是当年的寿山。”,而到了1960年,蒋经国来找胡宗南,要他去做参军长,却被拒绝了。胡宗南只说”请你跟‘总统’说,我已经有心脏病,不能再做了“,隔了两年,胡宗南因为心脏病发作而溘然长逝。

1949年成都之战,胡宗南部毫无军火弹药供给,却牺牲6位师长,从军长到兵团司令不是负伤就是被俘,属下团营连长阵亡无数,换来国民政府撤退台湾,为蒋介石做好断后。


7.咫尺天涯
早在1950年6月,大陆与台湾就在大陈岛附近海域发生过激战。1953年7月以后,大陆海、空军部队因朝鲜战争结束而南移,两军对抗加强。为了鼓舞士气,蒋介石乘“峨嵋”舰亲自到大陈岛视察、督战。1952年国民党军对福州湄洲岛,南日岛和浙江平阳县等地发动袭击,重创解放军驻军,南日岛战役解放军损失1300人,几百人被俘往台湾,被国民党作为“振奋人心”的宣传。
               
朝鲜战争结束后,解放军腾出手,对舟山海域附近的一江山岛坚决发动作战,不久解放军以优势兵力攻占了一江山岛,台湾刚获选的“战斗英雄”王生明战死,而“国军”赖以一江山岛为屏障的大陈岛不保,最终国民党被迫自大陈岛撤退,在美军“第七舰队”协助下,18000多名大陈岛居民遂随国民党军队撤到台湾,同胞从此咫尺天涯。

8.大陈义胞
18000多名居民(居民包含上下大陈岛、舟山岛、渔山岛与南麂岛等)全部撤退到台湾的作战计划,这批“移民”登陆后,因“义无反顾”、“摧家毁舍”,选择追随国军来台,故被称为“大陈义胞”。因蒋介石以及亲信多是江浙人,而国民政府亦具有江浙政权色彩,所以祖上同为江浙人的大陈居民愿意跟着国民党这样的“老乡”离开。当时一位美国记者报道说“在滩头精疲力尽的中美官兵,在深及足踝的污泥与锥心刺骨的寒风作最后努力,将武器搬上小船”,一位美国军官惊叹“这比我们登陆琉璜岛前一晚情形还要糟糕.”“我们需要的是一次淋浴加上40小时的睡眠”,有人说“大陈岛还有一个生物的话,就已经被饿死了。

“欢迎大陈义胞来台”,彭孟缉“代参谋总长”当时去慰问大陈归来游击健儿。而在运输舰,登陆舰,登陆艇纷纷驶出的时刻,离开大陈岛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都在舢板上哭泣,喊道“大陈再见,我们会回来!”

9.金门炮击
1958年8月17日,中共在北戴河开会,最后决定炮击金门。8月22日,人民解放军的战机飞临马祖上空,与国民党战机发生激战,预示一场大的军事冲突即将展开。小小的金门岛,不到一小时,就落下三万颗炮弹,火力的猛烈和炮弹的密集程度,令人咋舌。一位军事观察家说:“这和苏联红军攻击柏林的炮火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从空中拍摄的纪录片看,整个金门岛都笼罩在炮火硝烟中。

当时在金门岛上担任执勤的国民党军队士兵

缓和了3年的台湾海峡又爆发了震惊世界的激烈战斗,“8.23”炮战。和第二次海峡危机中解放一江山岛不同的是,“8.23”炮击金门是“打而不登,封而不死”,但大陆只是炮击封锁金门,却并没有登岛占领金门,形成世界战争史上的奇特作战。”


10.名将毙命
"8.23"炮击封锁金门战役打响,3万发炮弹在一个半小时内倾泻到金门的国民党军指挥部、机场、阵地和码头,金门全岛烈焰冲天,料罗湾内水柱腾起,打得国民党军呼天唤地,抱头鼠窜,赵家骧、吉星文等将领当即毙命。

金门岛被炮轰的影像记录

金门炮火下的普通居民,携儿带女到处躲避。

金门炮火中毙命的吉星文,戎马生涯中总是卷入抗战中的著名事件。七七事变中,吉星文立即向37师师长冯治安请示,冯当即表示:“为维护国家主权,寸土不能让,可采取武力自卫。”吉星文提出,卢沟桥坚决不能丢亲自指挥一路进攻赵家集,利用地形迅速接近敌人,将敌人死死缠住。这次战斗使敌人未能前进,使得徐州中国数十万大军安全转移。


本文部分素材来自凤凰周刊结集出版《机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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