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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日报:龙云开球,熊庆来陪同

自由谈 | 2017-07-10 11:51:00 | 作者:水煮百年网 | 编辑:lastVal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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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南联大是步行来的
西南联大的传奇,不仅是由平津沦陷地区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联合组成,而且在战时,全校师生由平津北方地区一路迁徙至长沙,其中尤其有一队师生餐风露宿,由湖南西部经贵州进云南步行抵达昆明,师生之中有名教授闻一多、李继桐、曾昭抡、袁复礼等人,而且师生们极其注意记录采风,旅行团从一开始就注意搜集资料,专人记录日记,沿途采风问俗,顺便做社会调查及文化考察,甚至还留下了《西南三千五百里》(钱能欣)、《西南采风录》(刘兆吉编)。胡适后来大加赞赏道,“临大南迁昆明,当时最为悲壮的一件事情引得我很感动和注意,师生徒步,历时68天之久,经整整3000余里之旅程。后来我把这些照片放大,散布全美,这段光荣的历史,不但联大值得纪念,在世界教育史上也值得纪念!”西南联大仍由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任常委。实际上,皆由梅贻琦主持校务工作。

四十三年后,冯友兰先生又说“西南联合大学之终始,岂非一代之盛事,旷百世而难遇者哉。今天,联大精神仍应弘扬光大之!”

2.西南联大条件极其艰难
西南联大虽然迁到大后方,到云南以后,条件极其简陋可怜,学生宿舍大多是砖土墙、茅草顶的平板房,暴雨来临,漏水无数。联大校舍都是或租或借各地会馆和城外中学的校舍。教室还算好的,毕竟是铁皮屋顶,教师办公室全部都是茅草屋。抗战时,学生的伙食很差,红米饭里面掺了很多砂子,每日食的多是仅用盐水煮的蔬菜,很少有油水。但就在这样的条件下,出了许多值得骄傲的传奇,如文科有陈寅恪和冯友兰朱自清闻一多、沈从文、叶公超、吴晗、钱穆、钱端升、张奚若、费孝通、罗隆基、潘光旦、贺麟、陈岱孙、王力、吴宓等,理科如饶毓泰、吴有训、吴大猷、施嘉炀、顾毓秀、华罗庚、陈省身、姜立夫、周培源、梁思成、钱思亮、金岳霖等等。当时学生中的何兆武,每每提起西南联大这七年的读书生涯,他就会显得十分兴奋,笑道:那真是我一生中最惬意、最值得怀念的好时光。

3.云南对西南联大的期望
云南原本是边远贫瘠之地,在1938年西南联大迁居之前,当地仅有高初中学校合计146所,共计542个班,在校男女生也不过两万五千余人,云南人口一千一百多万,学生比例仅占2.23%。那时所有全部普通中学校,师范老师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余人,每校仅14.7个人。云南教育相当落后,于是当地民众乡望对西南联大期望极大,联大还没有开学,教育家们便四处受邀演讲。罗廷光受云南大学教育系演讲,“什么是战时教育”,邱大连受省教育会邀请,演讲“教育与中华民族之复兴”,蒋梦麟在云南大学演讲“大学的使命”。联大正式开课后,云南日报发表社论“希望之一,就是尽可能做文化的萌芽和发展的工作。”

4.西南联大的名师清单
西南联大不仅在云南开学,而且为了提升云南的教育水平,在暑期常举办教育培训班,由全云南选派各县立中学,师范学校教师一共一百五十余人参与。培训班的师资全属联大的重量级名师,傅斯年,梅贻琦,蒋梦麟亲临做开训演讲,语文组讲师有罗常培,朱自清,闻一多等人,英文组则有陈福田,叶公超,吴宓等人,历史科则有雷海宗,钱穆,王信忠,教育科也有张佛泉这样的名师出席,数学组则有华罗庚,杨武之,陈省身以及何鲁等数学史上鼎鼎大名的数学家。其他物理科最为出名者有曾昭抡,化学科声名最盛者为周培源等人,可谓星光灿烂,亦表明了联大回报云南父老乡亲,毫无藏私的深情厚谊。《云南日报》再次发表社论,说“日寇深入,各地陷落,博学多能之士,来滇服务者络绎不绝,文化机关相继迁来,专从云南文化的立场讲,诚属幸事”,又说相信这培训是一次“对中国教育之改进,与抗战力量之充实,必不无相当稗益。”

参与暑期演讲会的会员学习非常认真,常常参与讨论,也到西南联大图书馆寻找资料。有位目睹此景的记者说,“这样紧张的情形,实为过去罕见。”

5.老师最好的评判人是学生
除了培养师资,西南联大对于云南的贡献,就是推行现代教育理念,以作为建设国家的根本。例如梅贻琦在1939年8月15日为暑期宣讲会的演讲,指出“抗战期间,领导青年为后方最要之工作,学校为造人之地,故学校应负最大之责任”,梅贻琦说“学校既可以造人,亦可以毁人”。训练之中,必须突出“诚和勤”,这是做学问做事做人,无论何时何地不可缺少的。梅贻琦还有一个精妙的教师评判标准,说教师的工作不能只看图表和酬报,“最好的评判人,不是校长,不是同事,或是视察员或厅长,而是他的学生。” 老师最大的快乐,就是得到学生的敬仰,并且听到学生说,因受了他的·感化指导,他们能够成为社会上优良的人。

6.学生球赛为抗战募捐
当时抗战军事艰难,经费支拙,于是社会团体热衷组织名目各样的募捐,这些募捐还瞄准了大学生的球场活动。因为西南联大迁到云南,学生们很快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热爱体育的习惯,联大的学生常和云大的学生进行排球联赛,有着大批体育健将的中央航校也争相加入,比赛盛况很快被云南省社会注意到,他们希望藉由学生球赛而组织种种抗战募捐,当地抗敌后援会便分别致函三校的体育教育人士,如西南联大的马约翰,以及其他两校的杨元坤、徐汝康等,《云南日报》便热情洋溢的报道“此次鲁南二次会战,本省六十军亦奉命参加,英勇壮烈,屡建奇功,昼夜血战,备尝辛苦,省后援会为鼓励士气,特发起募集慰劳款物运动,......并拟组织球类比赛募捐”,在马约翰教授等人的帮助下,募捐球赛很快轰轰烈烈的组织起来,募捐章程为“:一、甲种参观证制一千张,每张售国币一元,有坐位。二、乙种参观证制五千张,每张旧币二角,无坐位;“开球式应否举行案”,议决:恭请龙主席开球”,还大驾请动了“云南王”龙云为之主持比赛开幕,自然当地名流荟萃一堂。用足篮排球募捐,这是在云南破天荒的,“看赛球要买票,实在是头一次”,更重要的是,呼吁民众,人人懂得以健强的体格参加拯救国家,拯救民族。

7.龙云开球,熊庆来陪同
关于这场由龙云亲自开脚的球赛,有很多记录,上午还曾狂风骤雨,而在中午云南省主席龙云,身着长袍马褂,在云大校长熊庆来陪同下冒雨步入球场,亲临观战。由西南联大与云大组成联队,对抗中央航校的球员。记者如此记录“小黑炭(航校足球队长陈镇和)于万马军中,单刀直入,继又得佟(佟明波)、刘(刘冶之)二将夹马助威,.....混合队球门几成众矢之的,险象环生,幸经(云大守门员)张镇华喋血苦守,始得化险为夷,因而博得掌声不少。休息后续战,混合队屡图反攻,但因体力较差,联络散漫,终未得逞...结果,航校以四比零,大获全胜......”这场由龙云开球的赛事,不仅拉开了云南学生球赛的序幕,也加快了为抗战募捐的社会动员步伐。

这场比赛甚至还有啦啦队,根据史料记载,一部分人穿着黄裤白衣,两肩斜挂黄红相间带子,头戴纸做的花花绿绿大礼帽,手持红旗大声鼓励。另外一些啦啦队手执黄蓝旗,头戴博士帽,还有扛着一个红色纸炸弹为前导。其“奇装异服,状极滑稽,令人叹为观止”。当时风雨交加,很多人的纸帽都掉落了,在大笑声中“数十光头,均脱颖而出”,“更足令人捧腹”。

8.联大还有个民主堡垒
就在这般艰难条件下,西南联大还不忘民主,在图书馆面前的一块空地上,用砖头垒起了一块高地,大家给取名叫做“民主堡垒”,当时茅以升、顾维钧、李约瑟、林语堂、陈诚等都在这简陋的“民主堡垒”上讲过话。联大坚决反对“官本位”意识。就连称呼上,西南联大只有“先生”、“学生”两种称呼,学校教职员一律称“先生” 或者“某某师”,而不会有“某院长”、“某处长”、“某主任”之称。西南联大开党义课时,讲师往讲台一站,马上给学生鞠一个躬说:兄弟这门课是奉送的。在这样的自由空气中,国民党的政治教育越来越难,几乎进行不下去了。

9.雷海宗的讲课被轰炸打断
西南联大校舍简陋出名,当时一下大雨,刷刷打在房顶上,教师几乎无法讲课。当时法学院的陈岱孙原本以掌控讲课出名,一般只要他讲完,下课铃就完美响起。但是云南暴雨太多,雨声完全遮拦了他讲课声音,陈岱孙一脸无奈,在黑板上写下“停课赏雨!”全班哄堂大笑。可是更惊险的时候,不是因为雷雨,而是敌机轰炸,雷海宗上课时偶然就问一位女同学,上次讲课讲到哪了。女同学看看手中的笔记说“上次讲到有空袭警报,我们下课!”这又是一桩西南联大的辛酸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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