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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书生闻一多:原本对政治没兴趣

文化 | 2013-08-15 11:24:00 | 作者:水煮百年网 | 编辑:刘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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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泳先生的《血色闻一多》运用大量的资料和图片较详尽地介绍了闻一多怎样从一名诗人、知识分子介入政治的变化过程。两个方面的比较,层层解惑,是这本书的看点。第一是少年和青年清华时代的闻一多,第二是中年西南联大时期的闻一多。掩书,我想,我一直误读了闻一多,把他当作一个“斗士”来敬仰,但那只是后来的闻一多。真正的闻一多是早年的闻一多,对政治没有多少兴趣的闻一多。闻一多除了一死轰动中外,大抵是平静安定的,过着诗人与学者的生活。
 
闻一多的一生,其主要贡献是他的诗歌和学术研究。从闻一多早年的文章中,很难看出他是一个易于冲动的青年,而是一个很多方面都表现出较多理性的人。梁实秋这样描述在清华的闻一多:“他不善演说,因为他易于激动,在情绪紧张的时候满脸涨得通红,反倒说不出话。”在闻一多早年的教授生涯中,他和大多数教授一样,都保持了很高的理性,在每一次的学潮中基本都是规劝学生,劝他们好好读书。主张学生不要罢课,且对学生的过激行为多有批评。
闻一多1912年进入清华读书,一呆就是10年。学生时代的闻一多以美术和诗歌知名,是一个对校园文化活动非常热心的积极分子,是著名的学生刊物《清华周刊》的编辑。像多数青年人一样,年轻的闻一多也很想出人头地。那时,他最想成为的是一名诗人。1920年9月,闻一多在《清华周刊》发表了他的第一首新诗《西岸》,后来又陆续发表了几首,还编了一本自己的诗集《真我集》。与梁实秋合作的《<冬夜><草儿>评论》就是以清华文学社的名义出版的。1922年闻一多去美国留学,学的是美术专业,但闻一多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尽快出版自己的诗集。《红烛》出版后,他在家信中这样说:“我埋伏了许久,从来在校外的杂志上姓名没有见过一回,忽然就要独立的印出单行本来,这实在是有点离奇,也太大胆一点。但是幸而我的把握拿稳了。”他的更大希望也只是以后能在诗坛有大作为,因为他已经做了个名声出去了。
 
闻一多在清华接受的是美式教育,却不喜欢美国,在美国留学只呆了3年,他倾心于他的诗人生活和在中国所能感受到的东方艺术的妙处。他对梁实秋说:“只要回家,便是如郭、郁诸人在上海打流也可以。君子固贫非病,越穷越浪漫。”回国后,虽然生活时有变动,换了好几所学校,但在抗战爆发前的十几年,闻一多一直过着学者和诗人的生活,基本是一个书斋型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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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暑假后,闻一多最终回到热爱的清华,在清华呆了五年,这是他一生中最安定的一段时间。闻一多是非中文本科毕业,教的是古典文学,他一生的主要学术成就多出自清华时代,可见这是最适合闻一多的生活道路。闻一多也完全沉浸在他的学术研究里,对实际政治深为厌恶。有一天梁实秋和罗隆基去看他,他对罗隆基正颜厉色地说:“历来二禄之阶不外二途,一曰正途,一曰逆取。胁肩谄笑,阿世取容,卖身投靠扶摇直上者为之正取;危言耸听,哗众取宠,比周谩侮,希图幸进者谓之逆取。足下盖逆取者也。”闹得很不愉快。
 
闻一多是最早参加“新月”的活动人之一,“新月”谈政治,闻一多却没有“新月”同仁们对于社会的关注,非常的低调。20世纪30年代初期新月社和《新月》杂志对国民党政府的批评达到了最大程度,新月时期的几次主要论战,闻一多都是一个旁观者。以胡适的《人权与约法》开始的一场保卫人权的斗争,许多朋友,甚至于他最好的朋友最理性的梁实秋也都写了文章参与论战,作为《新月》编辑的闻一多却也没有卷入,甚至没有写过什么关于政治问题的言论,潜心于他的学术,朋友们去战去战好了。
 
在清华,闻一多是个名士气很重的人。谢泳先生引用了一位学生的回忆:“记得是初夏的黄昏,-----闻先生高梳着他那浓厚的黑发,架着银边的眼镜,穿着黑色的长衫,抱着他那数年来钻研所得的大叠大叠的手抄稿本,像一位道士样地昂然走进教室里来。当学生们乱七八糟地起立致敬又复坐下以后,他也坐下了;但并不即刻讲,却慢条斯理地掏出自己的纸烟匣,打开来,对着学生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作蔼然地一笑,问道:‘哪位吸?’学生们笑了,自然并没有谁坦直地接受这Gentleman风味的礼让。于是,闻先生自己擦火柴吸了一支,使用一阵烟雾在电灯下更浇重了他道士般神秘的面容。于是,像念‘坐场诗’一样,他搭着极其迂缓的腔调,念道:‘痛------饮------酒-------熟------读------离------骚------方得为真------名------士!’这样地,他便开讲起来。显然,他像中国的许多旧名士一样,在夜间比在上午讲得精彩。有时,讲到兴致盎然时,他会把时间延长下去,直到‘月出皎兮’的时候,这才在‘凉露霏霏沾衣’中回他的新南院住宅。”这实在是一位可爱至极的书生形象。
 
对于闻一多后期的转变,或许有许多原因,我们在谢泳先生的这本书里也能找到一些较为详尽的解释,但这都不是真正的闻一多,那样的生活也不是闻一多要的生活。即便是在闻一多参加民主运动最积极的时候,他还对吴晗表示,一旦民主实现了,他就要回到书斋里去。闻一多始终是中国的一介书生,是一名真正的自由的知识分子,他的被杀我们除了愤怒,还有痛惜,这实在是中国文坛的一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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